第12章（1 / 1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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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景然，”叶晚秋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你和以宁……是不是吵架了？”

陆景然喝汤的动作一顿。

“没有。”他撒了谎。

“还说没有”叶晚秋叹了口气，“你们年轻人的事，我本来不想多管。但是以宁那孩子，我是看着她长大的。她从小就没受过什么委屈，性子又倔。这次她哭得那么伤心，我知道的，肯定是出了什么事，能跟阿姨说说么？”

陆景然沉默了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“景然，”叶晚秋看着他，眼神里，带着些许恳求，“如果……如果你有什么苦衷，或者，如果你觉得你们不合适了，你一定要告诉我。不要瞒着我，也不要……再伤害她了。”

陆景然的心，猛地一痛。

他看着她，看着她那张写满担忧的脸，看着她那双温暖而真诚的眼眸。他突然觉得，自己很卑鄙，很可耻。

他伤害了她的女儿，现在，却又像个人，来寻求她的安慰。

“对不起，阿姨。”他低下了头，声音沙哑。

叶晚秋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些许惊讶，随即便化为了了然。

她没有再追问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傻孩子，”她的声音很柔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，“没什么对不起的。感情的事，本来就没有谁对谁错。只是……你要想清楚，不要让自己后悔。”

她的手，轻轻地放在他的肩膀上，带着些许若有若无的暖意。

陆景然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、淡淡的馨香。那是一种混合着饭菜香气和女人体香的味道，很温暖，很安心，也……很危险。

他突然，很想去抱抱她。

想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，想把自己的脸埋在她那柔软的胸口，想像个孩子一样，在她怀里，放声大哭。

这个念头，让他浑身一颤。

他猛地站起身。

“我……我先走了。”他不敢再看她，生怕自己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举动。

“这么快就走？”叶晚秋也站了起来，眼中毫不掩饰挽留神色，同时带着一缕担忧“不多坐一会儿吗？”

“不了阿姨，我还有事。”陆景然的声音有些不稳。

“那……我送送你。”叶晚秋坚持。

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门口，气氛有些尴尬。

“阿姨，您别送了，回去吧。”陆景然站在门外，回头看着她。

她站在门内，温暖的灯光勾勒出她丰腴柔和的身体轮廓，棉质长裙包裹着成熟女性独有的韵味。

她眼中的关切还未散去，像一汪温水，永无止境。

“开车小心一点。”她轻声道出最后嘱咐。

陆景然点了点头，转身，快步走下了楼。仿佛身后有猛兽在追。直到走出小区，彻底脱离那道窗口，他这才敢停下脚步。

他的心脏，跳得飞快。

刚刚那一瞬间，他几乎要失控了。

那也让他彻底明确了一点。

他对一个不该动心的女人，产生了不该有的念头。

这让他感到恐惧，也让他感到……前所未有的兴奋。

他回过头，却什么也看不到，但他依旧眺望着那个方向，直到过去很久...

......

房间里，苏以宁抱着膝盖，坐在床上，将自己缩成一团。

手机屏幕的光，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。她打开了自己与他的聊天界面，那上面还停留着他昨天发的见面消息，下面是一片刺眼的空白。

手指悬在键盘上，颤抖着。

她想打字，想质问，想歇斯底里。

“你为什么还要来？”

“你是不是觉得折磨我很有趣？”

“你说过的，要照顾我一辈子的，都是假的吗？”

一个个字，在屏幕上出现，又被她一个个删掉。这样问，太可悲了。太卑微了。她苏以宁，不要做这样一个可怜虫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手指再次动作，打出了一行字。

“我们，结束了，你不要再来了！”

冷静，决绝，这才是她苏以宁该有的样子。

她看着这短短的一段文字，眼前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刚才在客厅里，低着头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，对自己母亲说出“对不起”的样子。

他的声音，很沙哑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疲惫和……痛苦。

他是在为自己道歉吗？

还是……在为分手这件事，向母亲道歉？

那一瞬间，她那颗刚刚坚硬起来的心，又软了下来。

她删掉了这段话。

重新输入。

“你能告诉我，为什么吗？”

打完，她又觉得不妥。这样问，还是显得自己在乎，还在乎得不行。

删掉。

再输入。

“放过我吧。”

四个字，冰冷，疏离。

她看着这四个字，眼前却再次浮现出他的脸，浮现出他看着自己母亲时，那复杂而灼热的眼神。

她终于按下了发送键，然后将手机扔到一边，将脸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。

泪水，再次决堤。

门口，成熟妇人站在女儿门前愁眉苦脸着。

她抬起手，想要敲门，却又默默放下。

她知道女儿现在需要的是安静。

最终，她还是转身走回了客厅，看了一眼茶几上那碗喝了一半的鸡汤，缓缓叹了口气。

她端起碗，走进厨房，盖上锅盖，然后靠在流理台上，看着窗外发呆。

她的脑海中，不断回放着刚才陆景然的样子。

短短一夜功夫那个孩子便憔悴了，跟宁宁一样。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，一下子就布满了血丝，眼底深处更是藏着一片化不开的阴霾。

那孩子刚才喝汤的时候，一直在低着头，不敢看自己，也不敢看以宁的房门。

他的身上，有种很奇怪的气息。不是他平时用的那种清冽的香水味，而是一种……混合着烟草、酒精，还有一种……她形容不出来的味道。

她的心，猛地一沉。

这个念头，让她感到一阵窒息。

她摇了摇头，想把这个荒唐的想法从脑海里甩出去。

不可能的。

景然不是那样的孩子，虽然今天只是见他的第二面，但那个孩子可不是那样的人。

以宁以前说过，他是多么多么的好。

一定是自己想多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。她转过身，拿出围裙重新系在腰上，开始打扫起厨房。

她需要做点什么，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。

......